壁炉里的桦木正噼啪作响,跃动的火苗将苏媛的侧脸映得绯红,她倚在阿列克塞胸前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感受着羊绒毛衣上淡淡的雪松香,窗外的世界被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,唯有这方寸之地自成结界,跳动的火舌舔舐着铜制壁炉架,将彼此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
阿列克塞垂眸望着怀中蜷缩的身影,他觉得,北极呼啸的寒风也好,漫无边际的雪野也罢,都不及此刻怀中的温度来得真实
火焰偶尔迸出几点火星,在寂静中炸开微小的声响,像极了胸腔里快要溢出的心跳
阿列克塞喉结微动,那双常年握刀的手竟微微发颤,他从裤子里摸出个磨旧的天鹅绒盒子,里面躺着枚镶嵌着蓝冰碎钻的银戒——那是他用北极苔原下挖出的千年蓝冰,亲手打磨成的……
"乖乖……"
他声音比暴风雪更沙哑,却比北极星更坚定,他把苏媛放到窗台上坐好,自己单膝跪在她的面前,手里握着丝绒盒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苏媛发现他的指尖竟在发抖——那枚嵌着极地蓝宝的戒指,在火光下流转着他从未有过的忐忑
阿列克塞仰头望着苏媛被火光染红的眼睫,喉结滚动两下
“北极的永夜太长了……”
雪片撞击玻璃的声响突然清晰起来,苏媛听到他的声音在发抖
阿列克塞牵起她的手吻住苏媛的指尖,声音比飘落的雪还要轻
“他们说北极王不该有软肋”
他声音闷在她掌心里,像幼兽在暴风雪里迷了路
“可你知道的…你才是我藏在冰层下的、唯一的软肋”
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变成了冰粒,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,却盖不住他指腹摩挲她无名指的簌簌声
这个曾在极光下宣誓守护整片冰原的男人,此刻正用拇指反复擦拭她指节,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极夜的幻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