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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哎。”他仰头瞪大眼睛,憋着笑用气音说:“没成婚就被管得这么严,成婚了还了得啊!”

顾知宜连眼皮也懒得掀,伸手扣住肩膀,他掌心生着薄茧,此刻手指往下一压,那小子顿时像被雪豹叼住后颈的小鸡仔,嚣张的气音戛然而止。

“走。”顾知宜就说了这一个字,拎着他往前带。

月光下,他忽然瞧见顾知宜的箭囊系带上轻微反射出蛛丝般的线形光芒,随着步伐轻微晃动。

他隐约觉得那反光不像是皮绳本身的纹理,于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。

然而,一弓梢冷静点上他差点犯案的手背,压得他动弹不得。

他疑惑抬起头,见顾知宜侧过来的眼神比雪山顶的冰湖还冷。

他就猛地捂住手,突然福至心灵。

那哪是什么丝线。

分明是姑娘家的头发,一圈圈缠在系带上,仿佛某种秘而不宣的结契。

帕卓不知何时已盘旋在他们头顶,两人牵着马走出一段,直到帐篷的暖灯彻底隐没在雪色里才翻身上马。

帐帘外天光微亮,雪地上映出一道熟悉的影子。

顾知宜脚步一顿。

贝言正坐在帐篷口的矮凳上,脚边整整齐齐码着两排雪球,大小均匀得神似阿妈捏的糙米团子。

见他出现,她慢悠悠拿起一个,低头认真在掌心里团了团,团紧实,又掂了掂。
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