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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压睫,“以前没你也过来了。”

听着有怨气不好哄。

贝言埋头喝汤。

外面的世界被关在外面。

顾知宜拉开衣柜,属于贝言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涌出来,是薄荷的味道。

鹅黄色的针织开衫,浅紫色的亚麻长裙,那条她常穿的、枣红色连帽外套……

在葬礼结束后的第三个月,顾知宜去了她公寓,把她的衣物与物品一件一件运回自己家。

没人阻拦,更不会有人知道他在深夜对着这些衣服想念谁。

衣服被摊开在床上,顾知宜把自己围在里面,像筑一个可悲的巢。

恨得要死,想得要命。

顾知宜抵在床上把脸埋进去,抱着某人照片咬着嘴唇喘息,睫毛湿成一簇一簇,喉咙里溢出低声呜咽,痣很快就潋滟水色。

照片上,是淡淡比耶的贝言。

他视线模糊掉了,勾过床头柜上的美工刀,推出两寸,雪色衬衣半褪,露出上臂深浅不一的旧痕。

很难看。

像猫精神失常后挠自己留下的爪印。

刀尖压下去。

“不要我……”

顾知宜知道,如果自己是猫,那大概看她每一眼心脏都会跳得发疼,却只是沉默地路过,一次都没去敲门。

被遗弃过,再饿也不会吃嗟来之食。

痛感窜上脊背,却盖不住更深处翻涌的麻意。

以前靠这样总能熬过臆想症,可这次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