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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主卧只开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
顾知宜黏着贝言,手臂环揽得死紧,下颌抵在她腰间,呼吸灼热。

“你回来了…” 他声音沙哑,带着鼻音,“这次别走。”

而贝言无奈嘟哝着哄他,“白天嘴硬的要死,这会儿黏人埋腰的…。猫。”

顾知宜知道,自己又发病了。

这样的温存,不过是臆想症作祟。

贝言任由他埋在腰间,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颤,以及…微微的湿意。

哭了?

她轻声问:“…顾知宜,你清醒吗?”

“不清醒。” 他埋回脸,手收紧几分,“我发病了。你心疼心疼我,做个合格饲养员。”

贝言叹气,捧住他的脸。

光下,他眼眶与痣都泛了红,睫毛湿沉,唇咬得发白,完全是只被遗弃的漂亮大猫。

“哎顾知宜你说实话。”她咬他眼尾,“早饭是谁做的?”

半晌,他低低地应了一声,“我。”

贝言歪头,“我死了有为我流过眼泪吗?”

关于她死,只是提到一句问话,顾知宜的睫毛就猛地一颤,眼底瞬间又涌上一层水光。

他别过脸极力在忍,可眼泪还是砸在她手背上,滚烫的。

贝言连忙哄:“好好好,换一个问题!”

她抓起他的手,指腹摸着他无名指上那枚素戒的磨损痕迹,轻声问:“这戒指戴了多久?”

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 “四年。是买给你的。…昨天见你前…把它摘下来了。”

他摇了下头,眼泪掉了一颗,“不想你看见,不想你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