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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知宜跟着扫了一眼,喉结微动吞咽药茶,眉心没蹙。那药闻着很苦。

“你昨天晚上发病了?”贝言拉开他对面的椅子,补充了一句,“听他们说的。”

贝言指的是申恩他们。昨天晚上他们慌里慌张地带着人冲进顾知宜的房间,去救顾知宜。

她问顾知宜:“你什么病?怎么还配了医生在你家?这么严重的?”

顾知宜抬眼看她,眼底结着一层冰,语气很静:“你关心我?”

他一瞬不瞬,说:“那我死了你会为我掉眼泪吗?”

“不好说。”贝言若有所思,“说起来,我死那时候。”

她挖了一勺布丁,支起脑袋悠哉地晃着,“顾知宜,你有为我流过泪吗?”

顾知宜的指节咔地一声捏紧了茶杯。

药茶涟漪晃动。

他抽纸巾擦手指,“我没去。”

——说谎。

贝言连连点头加举手投降,刚想再刺他一句,忽然一愣,眼看着顾知宜的手指按着一只黑丝绒方盒从餐桌对面推向她。

她打开,一枚戒指在晨光里细密地闪,她故意晃了晃,“这什么?”

顾知宜没抬眼:“你的。”

这么答有些微妙。

贝言没来得及多问,顾知宜已经起身,径直走向厨房。

片刻后,他端回一份蜂蜜松饼,淋着琥珀色的枫糖浆,撒了雪白糖霜,甜腻得几乎齁眼。

瓷盘卡放在她面前,顾知宜垂着眼睛淡淡将原本的盘子抽出来。

贝言偶然一瞥,他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戴上了对戒,戒圈微微发暗,像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