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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我啊。”贝言彻底抬头,发丝从他手中簌簌滑落,他指尖依然僵在那里,一根发丝都没能抓住。

贝言抓抓头发,拧眉问,“你该不会是最近会议太多脑子忙晕了,怎么了顾知宜——”

话音没能说完,身体忽然被轻轻搂揽,那个人的气息毫无预兆地压下来,抵在她颈间沉沉吸气,闭起眼睛。

有冰凉的东西滑进她衣服里,贝言忽然听见对方说:

“贝贝,我好像是又发病了。”

贝言浑身一僵。

“不要吃药。没吃药。”他声音很低,也许在自言自语,“能一直病着就好。”

明明每一句话都像呓语,可顾知宜的手臂收得很紧,像要把这具温暖的身体嵌进骨血里,每一寸力都透着偏执。

“不是,你瞒着我吃什么药了…”她刚想转头,后脑就被固定住。

越来越多的湿意落在贝言侧颈,渐渐密得像雨,洇湿了睡衣,温度冷得惊人。

这样有些熟悉。

贝言拧眉,但拍着他手哄他,而背后的人始终在发抖,连带着呼吸都支离破碎。

这算是贝言第二回看到顾知宜发抖到喘不上气。

第一回是她葬礼。

过去很久后,贝言感觉到身后的顾知宜呼吸渐渐平稳,冰冷指节终于从她肩膀滑下,转而缓慢去蹭蹭她脸颊。

“贝言,你想让我绑什么样的头发。”

他嗓音哑了,掌心拢起她发丝。

“就平常那样。”贝言的心跳变快,声线跟着不稳定,转头去看他,“哎顾知宜你是不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