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她淡淡回头,看见顾知宜站在门口阴影里,怀里仍抱着那只橘猫。
房间里的暖光从侧面打来,将他半边脸庞隐在黑暗中,肩线比平日更锋利几分。
“不是要送温复那儿?”她挑眉,发绳在指尖晃了晃,“都耍赖了还心软?”
转身时睡衣布料擦过床单簌簌作响,她说,“我不掺和你俩内部矛盾,头发绑好睡觉了。”
于是那人压着影子缓步走过来,从她手里拿下发绳的那一秒,指尖擦过她指尖,气息跟着一停。
“顾组长你手好凉。”贝言合着眼睛捉住他手强硬暖了下,随口说,“跟刚从雪里扒出来的一样。”
他指尖悬在她发梢上方半寸。
安静很久。
“不会绑头发。”顾知宜声音比平时低哑。
贝言:“得了吧顾知宜,今早不是才绑过?”
她随意往后靠了靠,后脑勺贴上他腰间,没察觉那具身体瞬间的僵硬。
等发绳第二次滑脱时,她终于仰头。
也许视线如月光,照过来的那一刻,顾知宜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种反应就像是,完全没有想过贝言会在这么近的距离里…这样直视他。
贝言觉得稀奇,看着对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,唇线冷淡,眼睛里关着暴雪,痣也冰冷得有些不认识。
于是贝言抱臂,没好气道:“你联姻前不是练了好久吗?顾组长这么快就忘了?但你今天早上还在给我绑啊。”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久到贝言以为顾知宜又要露出那种惯常的、游刃有余的笑意。
可他却垂下眼睫。
“和谁联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