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讨厌社交。”
顾知宜稍稍偏头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山风掠过他碎发,露出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,像蔓着层雾。
他似笑非笑,抖出几分幽然醋意。
“我在岚城那会儿,顾家四十二场宴会,我饲养员好像缺席率为零。”
这已经是顾知宜第二次提到这件事。上回是在顾家挂满照片的走廊里。
山风掀起贝言的衣摆,她咬着吸管回头瞥他一眼:“我的确讨厌社交。”
顾知宜:“那就是为顾岑优去的。”
贝言:“…啧。”
吸管又被咬扁一截。
贝言转回去看山,声音混着汽水泡泡的轻响,语气懒散无奈:“我想着你家办的宴会,你总该露次面。”
远处云层掠过山顶。
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贝言说:“那万一会碰上你呢?”
顾知宜突然僵在原地,从耳尖到脖颈瞬间泛起绯色,连那颗痣都跟着颤了颤。
他眨眨眼,半晌才低头去勾她手指,喉结滚动:“…饲养员。”
声音涩得不像话。
贝言移目,离开栏杆,伸手将他转了个面,然后轻轻扑上去,踏踏实实地压着他脊背,“走走走,背我。”
“走累了?”他垂睫松眉,随后笑眼弯弯将人揽控到身前来,低头交颈吻她耳尖。
猫黏人都这样。
贝言啧了声,仰头结结实实地亲了下他眼尾的痣,懒散伸手,“背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