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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冬日,它没开花,却比开花更盛大;它没有叶,那些祈福的红布条就是它的叶。

顾知宜闭起眼睛,身形在树下出挑沉静,山风掀起黑色冲锋衣的下摆,猎猎作响。

布条在响。

“岚城的钢管究竟是怎么捅进去的?”

是贝言的声音。

于是那合目祈愿的人好像很轻地笑了下。

但没有睁眼。

也许该告诉她岚城的雪埋起来的时候会冷得刺骨、运一棵玉兰树进山要打通多少关节、又或者是血止不住流出时,浸透骨髓的寒意——

“不记得了。”

顾知宜像是笑着答的。

他声音轻的就好似那年春日午后,被贝言搂着他腰午睡,他整个人红透,却放轻声音,不愿惊扰蝴蝶。

随后顾知宜睁开眼,掌心贴上干燥树皮,仿佛触碰到十八岁的自己。

十八岁时许的愿似乎还在枝头回荡:

「就让我活着到她身边去。

只要一眼,只要一秒。」

而此刻,顾知宜抵着斑驳的树皮,睫毛垂下:

“我来还愿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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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言咬着汽水吸管趴在岚城山路的栏杆上,双臂垂在外头,整个人就这么挂在那上面,看起来很危险。

顾知宜不多制止她,在她身后攥着她腰上的金属扣带,点开她手机刚弹出的那条消息,看后转述:

“陈姐问三号有空吗。翟老板生日宴支场子。”

贝言:“不去,讨厌社交,我要休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