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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知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直起脖颈应,“做了这么多给我?”

她指着自己,“是一想我就在做吗。”

对方倚在桌旁只是温柔望着她,“漂亮吗,原本打算等。”

他说一半,话换成,“现在提前也很好。”

贝言看向顾知宜,而对方垂目背过手,貌似从容冷静,“贝言,漂亮的话就一辈子也别忘掉好吗。”

贝言陷进这数不清的花朵里,想问顾知宜指的是谁,但对方已经来拉她起身了。

第二天,贝言收拾好回家的东西,准备午睡过后就拉顾知宜回双海嘉园去,于是窝在卧室的摇椅上睡过去。

长廊尽头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那声音很轻,每一步都像放慢了速度。

顾知宜在卧室门前停下,背着手,没有进去,只是倚着门框,目光停在熟睡的贝言身上。

她怀里还蜷着那只毛团似的橘猫,呼吸一起一伏,睡得毫无防备。

他就安静看着、等着。

仿佛迄今为止的一生都在这样等待。

等她回头,等她发现,等她留下自己。

视角太熟悉,恍惚间又成了那个站在角落的冷冰冰的人,沉默看着别人挤进她的世界。

文件纸张的边角刺着顾知宜的掌心,捏得发皱。

影子在空间里一寸寸偏移,时间缓慢地凌迟。

等贝言睡醒,撑着身体坐起来,眯着眼望向身后,却微微愣住。

某人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
黄昏的光线收拢在他背后,他垂着头看不清神色,光线把他割裂得支离破碎,沉寂得像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