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缝全部合拢。
“…等我下…。”
贝言回过神,默默按掉自己手环震动音。
顾知宜失态,她见过两次。
除了当下,还有一次是十五岁。
那时候院子里有个木质平台,来她家玩的小孩子喜欢在上面午睡,或者坐在一旁晃着腿读绘本。
她喜欢趴在上面看书,然后午睡。
大约是在春日某天,她午睡不小心翻身到了旁边,手臂毫无知觉地一圈,从后头搂住了坐着看书的顾知宜。
虚虚地,环搂住对方的腰。
顾知宜的指尖蓦地停在书页上,诧异向后看。
贝言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脊背贴了贴,导致对方眨眼频率不明所以地乱掉。
花园里偶然飞进春日蝴蝶。
顾知宜稍微坐直,垂目呼吸不自觉放轻,连书页都没翻。
不想扰飞蝴蝶。
可当她的手臂突然收紧,脸颊蹭过他后背时,那少年终究没忍住,耳尖漫上一层薄红。
他安静抿唇,单手合上书,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脑袋,将自己的书垫到她头下。
他没书看了,手支在身后避开贝言睡着的地方,缓慢眨眼,在看蝴蝶。
直至最后她手环得死紧。
快把顾知宜勒窒息。
日落她醒过来后,见到失态的顾知宜,抿唇将书递还给对方。
随后两人在木质平台,坐在最远端的一左一右,视线互不碰撞,都侧着头。
那午后,书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而现在,贝言还在被他捂着眼睛。
视线里漆黑一片,她没由来想起温复侧目说出的话,每一句扎在耳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