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石桌上的弟弟,看着那张与记忆中既相似又陌生的脸,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空着的右袖管在夜风中剧烈颤抖,像在无声地诉说着跨越三年的震惊与痛苦。
煤油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,将这对本该阴阳相隔的兄弟,重新拉回同一个时空。
而石桌上的青铜爵,在灯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,仿佛早已预见这场迟到了三年的重逢,和即将揭开的、关于考古队与祭祀的终极秘密。
观测站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发出沉重的“哐当”声,像在为这场迟来的重逢落下序幕。
傅沉舟站在离石桌三米远的地方,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风衣下摆,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布料里:“阿东。”
煤油灯的光晕在他镜片上晃动,映出傅卫东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——比记忆中瘦了些,颧骨更高,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,唯有左耳后那颗痣,还保持着1958年考古队合影里的模样。
“阿东?”傅卫东嗤笑一声,手里的青铜爵被他转了个圈,爵沿的寒光扫过傅沉舟空着的右袖管:“别叫得这么亲热,我可当不起。”
他站起身,工装夹克的衣角扫过石桌上的铜锈,扬起细小的粉末,在灯光下泛着灰黄的光:“当年在化工厂,你就该和那些人一起烧死在里面。”
傅沉舟的身体猛地一震,空着的右袖管无力地垂落,露出里面渗出暗红血迹的纱布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阿东,当年的火……不是意外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