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晨五点发现的,”宋知远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射着无影灯的冷光:“这次的尸块切割得更碎,光是手指骨就有二十七块,拼接花了整整四个小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尸体的胸腔部位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:“你自己看吧,这里有个奇怪的标记。”
姜倩倩的呼吸微微一滞。操作台的防水布上,碎尸已被初步拼接完整,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,边缘的锯齿痕比前几具更深,像被某种钝器反复切割过。
最让她心惊的是尸体的胸腔——第三根与第四根肋骨之间,有个用利器刻出的符号,形状像只展翅的鸟,与傅沉舟怀表内侧的花纹一模一样。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涩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夔龙纹,那里的灼痛感在靠近尸体时愈发清晰,像在呼应某种深埋的记忆。
“还在比对失踪人口。”宋知远递过来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缕深棕色的头发,发梢缠着点红土:“但从骨骼密度和牙齿磨损程度看,应该是名男性,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,右手无名指有长期戴戒指的压痕,和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,目光扫过姜倩倩的脸,像是在斟酌措辞:“和傅顾问的手型有点像。”
这句话像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进姜倩倩的心脏。
她想起傅沉舟左手虎口的疤痕,想起他总在握笔时刻意避开无名指的姿势,想起1999年记忆里那个冲进火场的身影——难道这具尸体,与他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?
“我再看看。”她蹲下身,视线缓缓扫过尸体的每一寸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