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部的甲状腺软骨有明显的断裂痕迹,说明死者是被扼住喉咙窒息身亡;左臂的肱骨有陈旧性骨折的愈合痕迹,位置与傅沉舟1983年档案里记录的“化工厂爆炸伤”完全吻合。
甚至连脚趾甲修剪的形状,都与她见过的傅沉舟的习惯如出一辙——修剪得极短,尤其是大脚趾,边缘有些不规则的缺口,像是被某种硬物反复刮过。
冷汗顺着姜倩倩的脊椎滑下,浸湿了警服的后背。
这些细节太过巧合,巧合得像有人故意将这具尸体打造成傅沉舟的“复制品”,用死亡来嘲讽他们跨越时空的羁绊。
“指甲缝里有东西。”宋知远突然开口,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撬开尸体蜷曲的右手食指,里面嵌着些灰白色的粉末:“初步检测是石灰,西郊砖窑最近在检修窑炉,用的就是这种型号的生石灰。”
姜倩倩的目光落在尸体的面部。
由于碎尸的面部组织被破坏得最严重,鼻子和嘴唇都已无法辨认,只剩下破碎的颧骨和半块下颌骨。
但她还是注意到,尸体的左眉骨有个极小的凹陷,形状像颗米粒——这是傅沉舟眉骨上那颗痣的位置,只是他的痣是黑色的,而这具尸体的凹陷里,还残留着点暗红色的染料,像是有人刻意用颜料在模仿那颗痣。
“能做面部复原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。
宋知远摇了摇头,将一块沾着酒精的纱布敷在尸体的面部:“面部肌肉组织破坏太严重,就算复原也不准确。不过……”
他从操作台的抽屉里拿出个放大镜:“你看这里,左眼睑的边缘有个极小的疤痕,像是被什么锐器划伤的,长度不超过一厘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