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抓起对讲机:“通知各片区民警,立刻封锁西郊老砖窑,不许任何人进出!”
“等等。”姜倩倩突然开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夔龙纹疤痕,那里还残留着傅沉舟强制共情时的灼痛感——1999年的记忆碎片还在脑海里翻滚:燃烧的砖窑、她自己的惨叫声、傅沉舟冲进火场时断臂处的血……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人,最终落在傅沉舟身上。
他站在角落,空着的右袖管被风扇吹得轻轻晃动,左手按着桌面,指节泛白,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天更重了——显然又是一夜未眠。
“我去就行了。”姜倩倩合上尸检报告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“老砖窑地形复杂,警力太多容易打草惊蛇。我先去侦查,你们半小时后再派人支援。”
“不行!”傅沉舟和张智国同时开口,前者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紧张,空着的右袖管下意识地绷紧:“太危险了,凶手明显是在引你过去!”
姜倩倩的心脏轻轻一颤。他还是这么了解她,知道她一定会被“红土”“砖窑”这些关键词吸引,知道她无法忍受再有受害者出现——就像1999年那次,她明知道是陷阱,还是冲进了燃烧的砖窑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她故意板起脸,将尸检报告塞进文件袋,转身时,指尖在傅沉舟的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——这是他们在舞厅约定的暗号,意为“相信我,按计划行事”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间僵硬的肌肉,和左手攥紧时指节的触感。
走出法医室时,走廊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动她警服的衣角,像只即将展翅的鸟。
西郊的土路坑洼不平,自行车的链条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,像在倒数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