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倩倩用发夹撬开后门的挂锁时,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巷弄里格外清晰。
她来过这里无数次,却从未像此刻这样,每一步都踩着刀尖般的恐惧。
门轴转动的“吱呀”声让她想起拘留所铁门的声响,掌心的夔龙纹又开始发烫,像是在预警某种即将揭开的真相。
客厅的老式挂钟指向凌晨三点,滴答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红木茶几上还放着她今早没喝完的半杯茶,茶叶沉在杯底,形状像只蜷缩的蝴蝶——与2025年她最后喝的那杯毒茶,竟是同一种碧螺春。
姜倩倩径直走向书架后的暗门,指尖抚过《考古学报》的烫金书脊,这本1958年的旧书,书脊内侧有个极小的缺口,是她上次来找书时不小心磕到的。
暗门缓缓移开的瞬间,煤油灯的光晕倾泻而出。
密室比她记忆中更小,仅容两人侧身。
四壁贴满的剪报边角卷曲如枯叶,最上面的一张是1983年化工厂爆炸的报道,傅卫东的名字被红笔圈出,旁边用铅笔写着“第37个”。
姜倩倩的呼吸骤然停滞——37,正好是未来报纸上她牺牲的年份与现在的差值。
木架第三层摆着个黑色的方块状物体,天线折断了一半,外壳印着“摩托罗拉”的标志——这是90年代才会出现的大哥大,在1986年的滨江,无异于天外来物。
机身还残留着温热,像是刚被人使用过,电池仓里塞着的纸条上,用钢笔写着串号码:“138xxxx5303”,末尾的“530”刺得她眼睛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