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压着的笔记本翻开着,里面贴着张泛黄的照片。

年轻的她穿着警服,手里握着的钢笔笔尖闪着熟悉的光——那是她前世用了十年的英雄牌钢笔,笔帽内侧刻着的“甯”字,与傅沉舟怀表上的字迹分毫不差。

笔杆上还沾着点蓝黑墨水,与匿名信的荧光墨水成分完全一致。

最让她浑身发冷的是木架顶层的铁盒。

打开的瞬间,2024年的《滨江晚报》滑落出来,社会版的报道旁用红笔圈着句话:“关键证人姜甯同‌志的遗体已于今日火化,其生前使‌用的证物钢笔去向不明。”

报纸边缘还粘着片干枯的枫叶,叶脉纹路与顾大‌海后颈的胎记、傅沉舟的书签完全一致,叶柄处用铅笔写着个极小‌的“舟”字。

“这些还不够吗?”

傅沉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煤油灯的光晕在他身后拉出细长的影子。

他空着的右袖管垂在身侧,左手握着的煤油灯盏微微晃动,灯芯爆出的火星映在他镜片上,像两簇跳动的火焰。

他的风衣还带着夜露的湿气,领口的纽扣松开两颗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,与他平日一丝不苟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
姜倩倩猛地转身,手里的钢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金属笔帽在青砖地滚出老远,停在他的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