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,姜倩倩将一杯温水推到郑国强面前,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桌沿滑落,在水泥地上洇出细小的圈。
郑国强的头始终低着,花白的头发遮住眉眼,只有在提到“林晚秋”三个字时,喉结才会微微滚动,像有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供销社值班的老王头已经醒了。”姜倩倩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,节奏与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重合。
“他说看见你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在仓库后门争执,那女人右耳后有颗痣——和林晚秋的特征完全吻合。”
郑国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却依旧没抬头。
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姜倩倩注意到他左手小指的指甲缺了一小块,形状与粥桶内侧的残缺指印完美吻合——那是他投毒时用力抓握桶沿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以为不说就能躲过去?”
张智国猛地一拍桌子,搪瓷缸里的茶水溅出来,打湿了郑国强的裤脚:“林晚秋把你卖了!我们在她办公室搜到了你签字的收货单,上面的日期和走私记录完全对得上!”
郑国强终于抬起头,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麻木,像看透了什么真相:“你们查不到的……查一辈子也查不到……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,像在说什么秘密:“那不是普通的走私,是……是祭祀……”
“祭祀什么?”姜倩倩追问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