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国强却重新低下头,任凭张智国怎么呵斥,都像块捂不热的石头,只剩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。
从审讯室出来时,走廊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姜倩倩走到证物室门口,突然想起宋知远昨天说的话:“那毒药的分子结构里有种特殊的螺旋体,像人为编织的网。”
这种结构让她莫名想起傅沉舟袖扣上的夔龙纹——那些缠绕的线条,仿佛也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。
证物室的铁架上整齐码着三个证物盒,分别贴着“文化馆焦尸”“供销社投毒”“纺织厂溺亡尸”的标签。
姜倩倩将里面的青铜纽扣一一取出,放在白纸上。
三枚纽扣大小不一,最大的来自焦尸领口,最小的嵌在溺亡女尸的指缝间,唯有夔龙纹的走向始终连贯,像被同一双巧手雕刻而成。
她无意识地将纽扣摆成三角形,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,在白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当最后一缕阳光落在纽扣上时,姜倩倩的呼吸骤然停滞——阴影在纸面拼出了北斗七星的图案!
斗柄指向最大的那枚纽扣,正是焦尸口中怀表停驻的时刻所对应的方位。
这个发现像道惊雷劈进脑海,她突然想起傅沉舟右腕的北斗七星痣,想起1983年化工厂的经纬度坐标,想起林晚秋修复的古籍里夹着的星图——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秘密,而这三枚纽扣,就是解开秘密的钥匙。
“发现什么了?”傅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空着的右手避开铁架上的玻璃器皿,左手拿着的笔记本上画着些奇怪的符号:“郑国强招了吗?”
姜倩倩没回答,只是将白纸推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