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台上唯一清醒的人,伊迪丝抬头,看向前方。塔特尔和贝尔隐约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全都神色一变;埃米身旁的乔伊斯眯起了眼,努力按住兴奋得有些压抑不住的侄子。林奇嘴唇发白,而他前方的穆琳却不在状态——她不了解贵族繁杂的仪式代表着什么。
特纳夫人脸色也不好看,但应该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必须在大家全反应过来前速战速决。
在老特纳惊诧的目光中,伊迪丝伸手对特纳公爵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盖伊眼神空洞,但老特纳刚刚“说两句”的指令还在他脑中晃荡。他很困,但为了完成指令,还是将脑中仅存的记忆掏了出来。
“赫达……很晚才开始启蒙,有一部分我的原因……”他垂眼,将自己“忘记”启蒙一事说出口,在特纳夫人燥红的脸以及众人各异的神情里继续夸赞赫达,“她是个坚强的孩子——”
他的话不算高明,甚至很笨拙,但台下众人的神情却从一开始的看笑话逐步转为凝重。
这个话术……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。
伊迪丝顾不得台下人的反应,掐着四分钟的节点,在特纳公爵喘息的空隙插话:“现在,请宣誓。”
宣誓?什么宣誓,我在干什么——
特纳公爵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,如果人脑是个水瓶,那他瓶中的水正在剧烈沸腾和冻结成冰间来回切换,几乎要震碎玻璃。
一道轻微但温和的声音在此时拯救了他。
“我自愿放弃公爵爵位。”
那道声音像一汪温泉,将他脑中的水中和成了平稳的五十度。特纳公爵找到了解决办法,情绪舒缓,顺从地跟随起来。
“我自愿放弃公爵爵位。”
除了前两排,台下所有人皆是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