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纳公爵完全没考虑家族延续的问题,只是一味地追求自我舒适。
伊迪丝将手帕放回口袋,指尖旋转一圈,确认粉末已经基本消散干净,自然地重新开始呼吸。空气再次在她鼻尖流通,而特纳公爵还在暗戳戳地炫耀自己。
她失去耐心,随意引导几句,将话题导向对赫达的夸赞。特纳公爵一旦附和,她就笑着夸赞对方,几次下来,不用伊迪丝主动,对方就能条件反射吐出赫达的一堆优点。
准备完毕。
伊迪丝举起酒杯,自然抿了一口,找准舞曲结束的间隙,以要跳舞为由离开。特纳公爵甚至没问她裤装的着装问题,抒发完优越感,心满意足地与她告别。
谢利从边上走过,随手端起盘子,低声对伊迪丝道:“右手边口袋。”
伊迪丝放下酒杯,借着桌子的遮挡顺势探入,抓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瓶子。
绿色的粘液在里面翻腾,在没有摇晃的情况下疯狂往上方探。顶部的瓶塞安静地守护一切,将粘液死死按在下面。
“冥想。”
谢利念出了它的名字:“你刚刚提到失眠类药粉,让我记起了这个。”
伊迪丝将其放进口袋,向瓶子的方向扯了扯衣摆,让布料略微蓬松,遮住那不自然的凸起:“准备得很充分嘛。”
“我只希望你万无一失。”
伊迪丝的语句轻快,猝不及防听到谢利用如此郑重的语气接话,微微一愣。
……可这次计划危险程度几乎为零。
伊迪丝摇摇头,将突然翻涌出来的回忆压下,再次触碰了那只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