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今晚祖父的眼格外幽深,像一轮血月。
“今天是赫达第一次主持舞会的日子。”老特纳淡淡道,“身为父亲,不如上去讲几句。”
这要求不算出格,不少贵族都会在孩子成年礼的时候抒发感想。特纳公爵不疑有他,等老特纳拍手让乐队停下,昂首挺胸,径直走上了一步高的台子。
伊迪丝低头一算——药粉时效还有不到六分钟。
足够了。
“赫达——赫达?”
男人没寻到熟悉的身影,微微皱眉。
中断的舞曲让舞池里的众人一并停下,他们慢慢聚拢到台前,给楼上的赫达留了充足的时间。
伊迪丝看她深吸一口气,迅速冲下楼,临近台子才恢复成传统意义上的淑女,小步走到特纳公爵对面。
特纳公爵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就是现在!
赶在特纳公爵询问前,伊迪丝大步迈到两人中央,再次屏住呼吸,靠近男人的手微微用力,让瓶塞弹出。
绿色的气体失去束缚,迅速逸散开来,一瞬间,不光是特纳公爵,连赫达和台下前两排宾客的眼神都失去了焦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