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”奚桥声音沉沉,眼底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情绪,“要打我?”
辛茸用力一挣,反而让对方的掌控收得更紧。
“你不该打吗?”他气得牙齿都在打颤,“你……你居然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。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太气了,太羞辱了,就连把那句话说出口都像是对自己的二次凌迟。
可没想到,奚桥竟厚颜无耻到步步紧逼:“我怎么了?”
辛茸气得语无伦次,满脑子乱成一团。明明有成千上万个理由可以控诉,偏偏在这一刻找不到哪一条该先开口,只能盲人摸象地乱抓一通:
“我是你上司,”他咬牙,“你以下犯上!”
奚桥怔了怔,实在没想到自己最后被大书特书的竟是这么一条,稍微愣了愣,继而轻笑一声,像是终于被逗乐了。
“听话?”他慢慢逼近,语气讽刺,“听话就是看着你去送死?”
辛茸被他怼得一噎,下意识梗起脖子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奚桥的眼神忽然冷了下去,方才那抹久违的轻松笑意被抹平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火。
“你很想死?”
辛茸:“……?”
“说你是奚桥,说奚永年是你爸,不就是盼着他杀了你?”奚桥一步步逼近,声音越发低哑,“你早就不想活了,是不是?”
辛茸结结实实地愣住了。
他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可那游移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