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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杂的,危险的,满身钩子的,叫人捉摸不透的,都是他。

越挣扎,越让人沦陷。

就在这时,辛茸突然伸手去抓床头柜上的易拉罐。

奚桥猛地上前,在那只易拉罐抵上唇之前拦住他。

“别喝了。”

易拉罐是空的,辛茸没能如愿喝到,摇摇晃晃地起身,直奔冰箱。

里面放着奚桥刚刚新买的酒。

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铝罐,整只手腕就被狠狠钳制。

酒被夺走的瞬间,辛茸身子一晃,像是被抽空了支撑,怔怔地立在原地。睫毛湿漉漉地垂着,沾着细密的水珠,不知是汗还是泪。

他的脸颊泛着潮红,本该是健康的颜色,此刻落在奚桥眼里,却透着一股可怖的病态。

明明和梦里那个脆弱苍白的辛茸完全不同,可不知为何,两个画面却在他眼前缓慢重叠,最终融合成一个人。

心脏猛地揪紧,奚桥直接将酒罐从他手里夺过:“我说了别喝了。”

语气已极力克制,却依旧控制不住颤抖。

就这么一句话,便像火星落进干柴,压下去的怒意倏然窜起,毫不偏差地燃在奚桥身上。

辛茸猛地抬头,眼眶烧得通红:“这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!”

奚桥一把扣住他的肩,酝酿得太久的怒火终于到了临界点,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用恭敬顺从的口吻对雇主说话,语气越发肆无忌惮起来:“你住在我家里,就跟我有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