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今晚房间让给了乐甜,他打算去沙发凑合,可看着辛茸还攥着他指尖,死活不肯松手,便索性留下来守着。
视线落在那只手上。
就在刚才,这只手温温热热地捂住他的嘴,又飞快缩回去。
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,奚桥缓缓俯下身,单膝跪在床沿,拉起他的掌心,贴近鼻尖,闻到只属于辛茸的味道。
带着点汗意,湿湿的,却莫名香甜。
他闭上眼,鼻尖蹭过每一节指骨,描摹每一道掌纹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于是干裂的唇代替了鼻尖,战战兢兢地覆上去。
前世他死在去见辛茸的路上,至死未能如愿。如今重活一世,那只曾沾染他鲜血的手,此刻毫无防备地贴在他唇边。薄皮下的血管淡淡浮现,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。
复仇本应是易如反掌的事。
可他却像个在荒漠中跋涉太久的旅人,终于寻到绿洲,这一刻,只想贪婪地汲饮这泓甘泉。
逼仄昏暗的房间里,奚桥跪在床边,唇瓣贴着掌心,像是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,不敢捏,不敢握,只用嘴唇轻轻摩挲。
虔诚、克制,仿佛朝圣的信徒,又像向命运俯首的俘虏。
第60章 践踏梦想的草包二世祖(18)
第二个主线任务来得猝不及防。
那天辛茸心血来潮,风风火火杀进附近最大的家具城,扫荡了一车精致摆件,打算把奚桥那个寒酸的小破窝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