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得到回应,怀里的人像是委屈了,原本软绵绵的呼唤变成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……老公?”
奚桥盯着他,喉结滚了滚,半晌,咬着牙低声应了句:“嗯。”
怕他没听清,又闷声补了一句:“我在。”
似乎是听见了这声回应,怀里的人耳尖动了动,下一秒,得寸进尺地往他颈窝蹭了蹭,慢悠悠伸手勾住他脖子,整个人彻底赖进他怀里。
呼吸绵长,睡得死沉,像是天塌下来都不会醒。
奚桥低头看着,不禁失笑。
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,白天才睡了一下午,这会儿又能睡成这副德行。
说来也怪,以前在宋宅时,这位小少爷脾气大得跟炮仗似的,一不顺心就能炸个天翻地覆。可在他这破房子里,哪怕床板硬得硌人,枕头塌得没形,也从没听他抱怨过半句。
还是说……
只要在自己身边,他就会安心?
这个念头忽然冒头,像是一团丝线,无声无息地缠上心间,有点酸,又有点发热,叫人说不出滋味。
他把人放回床上,刚要抽开手,手腕却被一根细细的指尖勾住。
“听话,”奚桥叹了口气,“把鞋脱了。”
床上的人纹丝不动。
奚桥拿他没辙,只能弯腰替他脱了鞋袜,把人裹进被窝,掖好被角。
辛茸含糊咕哝了几声,声音黏糊糊的听不真切,但奚桥已经不需要听清,就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“不走,”他在床边坐下,声音低柔,“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