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桥叹了口气,转身进了厨房。
床上,辛茸还维持着那副可怜兮兮的姿势,眼眶里还蓄着要落不落的泪珠。
现如今,他的演技早练得炉火纯青,演起这点楚楚可怜的神态可以说是信手拈来,演得久了,连他自己都快信了。
他正入戏,耳边传来一声轻响,一抬头便看见床头柜上多出一盘曲奇,黄油香气夹着浓郁奶香,热乎乎的甜意直往鼻尖扑。
辛茸鼻翼微动,视线顺着盘子往上,对上奚桥那张淡漠疏离的脸。人站在旁边,还是一如既往的毕恭毕敬。
辛茸眼睛还红着,故意板起小脸:“干嘛?”
声音闷闷的,透着点没压下去的哭腔,像是刚被人欺负完,露着肚皮指望人来哄。
奚桥说:“早上刚烤的,您尝尝。”
辛茸哼了一声,神情嫌弃得不行:“一看就不好吃。”
奚桥神色不动,捻起一块,递到他唇边。
辛茸原本绷着脸,想撑到底,最后还是没忍住,啊呜一口叼住。
见他腮帮子鼓鼓地嚼着,奚桥才淡声问:“真不去寿宴?”
“那种恶心地方,我才不去。”辛茸头也不抬,含混嘟囔。
“……”
奚桥心中无奈。
宋明泰那点小算盘,简直写在脸上。
刚才出门时脸上那抹得逞的笑意,摆明是巴不得这小祖宗继续作天作地。闹得越难看,才越容易落人口实,到时候扫地出门才名正言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