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代写作业、帮这位小少爷保住岌岌可危的学业之外,他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那棵叫“小樾”的树上。
修枝剪叶,定时进口的晨露浇灌,每天弹两个小时的曲子给它听,记录每一片叶子的色泽变化与新芽的生长速度……伺候祖宗都没这么讲究的。
不到一周,奚桥得出结论:他这位雇主,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彻头彻尾的草包。
动不动就磕着碰着,明明是温室里娇养出来的花,偏偏浑然不觉自己有多脆弱,到处招摇惹事,给自己弄得一身的伤,还厚颜无耻地三天两头往人跟前凑,举着手指巴巴望他,缠人得要命。
好在他始终没忘记上辈子那笔血债,也没忘记自己混进宋宅的真实目的。
再恶心,再烦躁,他都得忍。
只有忍,才能等到辛茸露出破绽,亲手捅他一刀,把这笔账结得干干净净。
宋宅曾是一座古堡,地界阔得惊人,除却正中奢华的主楼,四周还星罗棋布地散落着好几座偏楼。
奚桥从佣人那里打听到,辛茸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住在这儿,除此之外,还有不少宋家旁支、远房亲戚,都住在古堡里的某几座偏楼里。
只是辛茸极少出门,几乎不和人打交道,足不出户,整天关在宅子里,因此奚桥平日里能接触到的人也屈指可数。
唯一的外出活动时间,就是每天清晨按照辛茸的吩咐,抱着小樾出去晒第一缕晨光。
奚桥便借着这个机会,顺势摸清了宋宅的布局与各方动向。
几天下来,倒真让他掌握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。
这位辛少爷看似风光,实则处境艰难,是宋家上下避之不及的天煞孤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