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而久之,这便成了他的习惯。
“留住你很难,”景樾忽然笑起来,透露着一种认命的麻木,“太难了。”
辛茸的心仿佛被重重掼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干脆就放我走吗?”他语气很轻。
景樾没有否认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重逢后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,他亲手把辛茸囚禁,又一直冷漠疏远,最后亲手将他放走。
他的行为毫无章法,混乱、反复、矛盾得像是一场失控的自我拉锯。
“以前好歹只是个残废,”说到这儿,景樾嘴角浮起一点嘲讽,“现在倒好,成了个随时可能伤害你的疯子。”
“还好吧,”辛茸撇了撇嘴,不以为意,“这次你易感期,我不也活得好好的?”
景樾目光扫过他浴袍下若隐若现的淤青,嗓音发沉:“我都把你伤成这样了。”
“景樾。”
辛茸突然收了玩笑的语气,认真地喊了他一声。
“你真觉得,那种情况下,我想逃会逃不掉吗?”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”他缓缓靠近,“我就是想留下陪着你?”
他顿了顿,唇角微调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我就是想跟你做呢?”
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。
最终,景樾才低低吐出一句: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