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抬起头。
漆黑如墨的眸子清亮得惊人,盛满纯粹的不解。
“你……”声音闷哑,带着哭过后的沙涩,“你咬我干什么?”
“……”
老实说,景樾设想过辛茸的无数种反应。
也许辛茸会高兴,毕竟他对自己早已情根深种。
也许辛茸会羞愤,毕竟二人还没确定关系,自己就擅自越界。
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那就是辛茸会失望,会发现自己一直钟情的人,竟是个急色轻浮、轻薄无度的混账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辛茸的反应竟如此单纯,如此……不谙世事。
这让景樾脑中那些早已预演好的辩白,全都成了对这份纯粹的亵渎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,双腿却凭本能向前迈去。
“辛茸,我——”
“你、你别过来!!”
辛茸下意识往后一退,眼看景樾步步逼近,灵活地缩到一棵树后,死死抱住树干,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。
说实话,他被吓坏了。
太奇怪了。
这一切都太奇怪了。
他又摸了摸嘴唇,那上面还残存着刚才的触感。
难以想象,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。
景樾的嘴唇……是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