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茸张了张嘴,还没发出声音,就被更暴怒的吼声打断。
“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?要是再晚一秒——”
一句话才说到一半,景樾就说不下去了。
辛茸来的时候,他好不容易磨断绳子逃出来,转身还没朝外跑几步,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那一瞬,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,转身就冲回火场。
如果没听见……
如果没回去……
如果……
无数可怕的假设在脑海中闪过,心肝脾肺肾都拧成了一团,痛得发麻。
辛茸脑袋低垂,一声不吭,像是被吓傻了。
可景樾早已被盛怒冲昏头脑,忍不住继续嘶吼:“你就只会乱来,只会让人担心,只会给人添麻烦。现在呢?好玩吗?刺激吗?放着好日子不过,非得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看见辛茸的肩膀在发抖。
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,顺着苍白的下巴滚滚滑落。
一滴接着一滴,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也止不住。
辛茸徒劳地用手背抹脸,泪水却越抹越多,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,短短几秒,压抑的抽噎便化作止不住的哽咽,而后又变成了放声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