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景初站起身:“背主的奴仆,我可不敢要。”
夏承运却自有仪仗:“这奴才也要分两种,一种是可信的,另一种便是可用的,老奴就是第二种。”
时景初眉梢微挑,像是来了兴趣。
夏承运连忙继续开口道:“奴才跟了圣上十几年,不会再有比奴才更了解他的人了。”
“我又怎么知道你口中所说的是真是假?谁知道你是不是面上效忠,转身便将我卖给顾清晏?”
夏承运的心却是愈加安定,冷汗顺着流进眼睑,借着擦汗的动作掩下眸中的情绪,笑着表忠心。
“老奴愿意吃下易神医的药,若是整条命都攥在您的手里,又怎么敢叛主呢?”
时景初这次没有回话,瞬间,整个冰窖一片静寂。
夏承运本来胸有成竹,却未料到他是这个反应,急忙抬起头。
——只见少年的眼中只有冰冷的嘲讽,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动。
在夏承运越发惊惶的眼神中,时景初的声音很低。
“看看你的右手吧,能为了顾清晏自己动手削掉小指的人,怎么会背叛得这般容易?”
夏承运慌忙张口:“老奴——”
“也许你就是贪生怕死,”时景初打断,“但我却从来没有用你的想法,二哥走的那天,是你送去的香囊。”
而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,从始至终想要的,便是让他们主仆偿命。
今晚的一切,都还只是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