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已经将里衣浸湿,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冻得牙齿咯咯作响,勉强找回神志,睁大眼睛往上看去,首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堆积如山的厚冰。
随后才看见面前的人影。
时景初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眼眸仍旧是清透干净的,可却教夏承运打了个寒颤。
“公子这是何意呢?若想请老奴做客,也不该用这样的法子。”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慌,夏承运喉咙一哽,开口说道。
见他还不死心,时景初轻轻笑了笑。
“是啊,我请你来看冰,好不好看啊,夏总管?”
“公子请的,自然是极好看的。”夏承运回着话,转瞬之间脑中划过好几个想法。
所以小程子竟是他们的人?
夏承运活了几十年,也是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,现在虽然慌乱,但也没到失智的地步,想了一想,便开口试探道。
“奴才年老昏花,要是哪里得罪了公子,还望公子明示才对。”
时景初道:“你说呢?”
浑身上下的寒冷与刺痛,已经快要教夏承运不能思考:“奴才只是替人做事,公子若是大人有大量,饶老奴一命,日后一定感激涕零,竭尽所能。”
“哦?你这是将所有的事都推给别人了?”
“奴才连命都是主子的,又怎么敢违抗呢?”
时景初蹲下身,嘴角带笑,眼神带着冷意。
“你说的‘主子’,是顾清晏,对么。”
见他竟然直呼皇帝名讳,夏承运心中一凛,陪笑道:“公子若能饶老奴一命,往后的主子便是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