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景初叹了一口气:“还能是什么,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说,索性便想着写到纸上。”
叶淮之的反应很快:“你是想不告而别?”
时景初走到案前坐下,摸了摸已经干涸的墨迹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父亲母亲年纪大了,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大吵一架,反倒容易气坏了身子,”时景初沉默片刻,开口说道,“四年之前,二哥就是这么进宫去的,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。”
看着他暗淡的眸光,叶淮之没有说话,只伸出手来,拿起一旁的墨锭替他研墨。
时景初嗓音沙哑:“可我一定要进宫。”
不管是替二哥报仇,还是保护家人,入宫都是最好的选择。
可父母和大哥却毫不知情,等到明日圣旨到了时府,他们只会知道继时允竹之后,另一个儿子也疯魔地要进宫去了。
“我会命人好好看着他们,”叶淮之承诺道,“哪怕只是风吹草动,你也一定能知晓。”
时景初抿着唇,默默点了点头。
随后都是静默,只有书写的沙沙声响,以及纸张揉成一团的声音。
直到夜色深沉,屋内的烛光也都还亮着。
彻夜不眠。
翌日天色熹微的时候,宫内的圣旨便到了时府,传旨的正是夏承运,身后两列宫人浩浩汤汤,抬着赏赐。
时远江昨日值夜还未回来,时父时母换上一身正装,连忙赶到正堂接旨。
夏承运缓缓抖开圣旨,时父眉心一跳,心中缓缓浮起不详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