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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顾清晏当然不会知晓这些,只越发相信了自己的推论,觉得时景初的那些“不忠不义”之类的话,果然都是次要原因。

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才会处处受制,迫不得已将他们几个都留在宫里。

“若不是这样,朕怎会容你们活到现在,”顾清晏低声道,“既然朕是气运之子,又为何不能一切都以朕为先?”

不论是之前的殷勤讨好,亦或是如今的四面受敌,他早就已经受够了。

早晚有一天,顾清晏恨恨想着,早晚有一天,朕会教你们都悔不当初。

已是早春三月,积雪逐渐融化,柳叶泛起新芽,嫩生生的,给荒凉添上了几分绿意。

时景初跪坐在宗祠的蒲团之上,面前的铜炉里燃着香。

断竹静默地高立于龛盒之上,像是那一双清冷温柔的眼睛。

我知道你定会生我的气,时景初双手合十,心中想着,所以就先来请罪了。

可你不在,如果我不去的话,又有谁能保护好时家呢。

所以要怪就怪你自己吧,时景初又突然想起二哥生气的模样,倘若真有在天之灵,现在肯定是想动手打自己一顿。

如此想着便轻轻笑了笑,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。

若他早些发觉,自己不受顾清晏主角光环的影响,二哥是不是就不会离去?

站起身来,时景初最后看了一眼断竹,转身走出房门。

可刚一走到拐角,竟迎面碰上了父亲:“您这是?”

时父近些日子以来也消瘦不少,不过一个多月的功夫,鬓角的头发已经花白。

他当然对宗祠的一切都一清二楚,要不是有他的默许,时景初甚至根本进不了祠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