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实在太过虚弱,周围的人都听不清楚。
易君迁手中的药碗摔落下去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时允竹这才发觉身旁有人,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个香囊,目光定定地移到顾清晏身上。
顾清晏退后一步,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来。
“臣只不过是不愿意将幼弟送进深宫,陛下又何至于此,”时允竹一字一顿,吐字清晰,“甚至要在香囊下药,杀人灭口么?”
你疯了?!顾清晏仓皇张望四周,殿中侍从听见如此秘辛,皆是匍匐在地。
而时允竹就是要昭告天下,告诉所有人,是皇帝杀害了他。
哪怕顾清晏将在场侍从全数灭口也回天乏术,只要其余三人还在,就定会传扬开来。
而经过此事,众口铄金之下,应该也不会教时景初进宫了。
反正也已经知晓了如何对付他,景初平平安安呆在家中便好,不必再入宫,更不必涉险。
人在死去之前,可能真的会有预感吧。
时允竹知道这次自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,但好在得偿所愿,也不算太过遗憾。
看着张惶的江问钧,以及颤着手为自己把脉的易君迁,半晌轻轻笑了一声。
只最后说道:“帮我照顾好家人。”
窗外是漫天飞雪,铺天盖地从天上落下来,寒风刺骨,压倒了前院的竹林。
走马观花一般,时允竹只觉得身上很冷,又仿佛毫无感觉,整个人飘荡着,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