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呢。
时景初怔怔地放开手,只觉得心脏生疼,胸腔像是被破开了一个大洞,透心的凉。
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,仿佛还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夜晚。
那个大雨倾盆的晚上,自己拽住二哥的衣领,质问他为什么变了,为什么要卖了自己,说自己宁愿没有他这样的哥哥。
“原来二哥从来没有放弃过我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原来二哥从未想过要把我送给别人。”
他怎么会说出那般冷酷残忍的话呢?
那时的二哥又该是个什么心情?
时景初不忍去想,也不敢去想,只眼尾通红。
“他在你进宫之前就安排好了,若是你知道真相后选择出宫,就再去想其他的办法,不会强迫你,”叶淮之说道,“你选择了留在宫里。”
时景初声音哽咽:“我本以为二哥在我面前会轻松一些,原来我和父母大哥他们是一样的。”
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。”叶淮之道,“也许他觉得这样才是最好呢?”
时景初紧紧咬着下唇,唇肉惨白,几乎要咬出血迹来。
叶淮之捏住他的脸颊,将他的下唇抢救出来:“我跟你说这些,可不是为了教你受伤的。”
时景初压下喉间的哽咽:“他为什么要骗我?”
叶淮之回道:“因为那时候,他的身体很不好。”
所以如果时景初不愿意,出宫后得知死讯就不会再伤心,父母大哥知道他卖弟求荣,也不会难过。
对于时允竹来说,这般才是最好的结果。
可时景初却只觉得心酸懊悔,恨不得立刻冲到二哥面前去,又突然想起了什么,像是被一桶冰水当头淋过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——那二哥现在呢?”他简直是语无伦次了,“现在身体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