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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时景初根本就想不通,心急如焚地踱步良久,有心想劝,却连父亲的面都见不到。

——无可奈何之下,时景初决定将一切都写出来,再托人交给父亲。

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,也根本不敢想象若是再不说出真相,后果会严重到什么地步。

他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家人,哪怕事实再离奇诡异,结果也总比现在要好吧?

可他刚一铺开宣纸,还未写上几个字,二哥的消息便到了。

不知为何这次送信的不再是叶淮之,而是另一个暗卫,信上也没有写多少字——只说自己一切安好,另有安排,教时景初不要轻举妄动。

时景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。

可心里的某个地方却总有种不详的预感,也说不清是为什么,便只以为自己是想多了。

毕竟时允竹从未对他说过谎。

所以时景初也从未想过,这竟是他最后一次接到二哥的信。

而在往后的漫漫余生之中,时景初也从未敢忘记过,他这一生中唯一说过的谎言,最后隐瞒的是自己的死讯。

而另一边,时侯爷。

时夫人挡着门,怒不可遏:“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答应!若你硬要和允竹断绝关系,索性把我也一起休了好了!”

他们夫妻感情几十年如一日,连争吵都很少有过,这次却红了脸。

时侯爷也是心如刀绞,却依旧不准备妥协:“我意已决。”

“那是你儿子!孩子不小心做了错事,只要不是品行道德败坏,又有什么关系呢?好好教教不行吗?”

“他已经二十九岁了,不再是孩子。”

“那也是我的孩子,”时夫人嗓音颤抖,“哪怕一百岁,都还是我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