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以后等他气运消散了会有办法吧,可那也不是现在了。
一个本就活不长久的人,如果就这样死去,又何尝不是一种死得其所呢?
时允竹的嗓音艰涩:“本就是我的错,这样也好,最起码以后他们提起我不会伤心难过。”
所以呢?易君迁简直不忍心将话说出口。所以等你死后,哪怕提起你都是失望痛恨,也还是甘之如饴吗?
而时允竹的确是心甘情愿。
他是真心实意觉得,那样便很好——厌恶自己也很好,只要不是为了自己伤心难过,便都很好。
“这些都该是我应得的,我本来就不配当他们的亲人。”
他欠他们的已经足够多了。
被顾清晏蛊惑,强行要将他推上皇位,而先太子仁善思敏,饱受爱戴——顾清晏那时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,过程又怎么会容易呢?
几乎是九死一生了,稍有不慎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。
可他却不管不顾,赌上全家的性命也要求得一个亲睐,之后更是不顾阻拦,强行入了宫。
他们本就应该恨我,对我失望透顶,这样在我死去之后,应该就不会太过痛心。
时允竹眼尾通红,眼眶却干涩至极,他早就流不出任何眼泪了,所有的凄苦与泪水都藏在胸腔之中,悲伤也不动声色。
就在这个时候,叶淮之却突然开口了:“那景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