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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十年来,哪怕他再骄纵无理,大哥都好像从未生过他的气。

分明是哥哥,却像是一团温柔地包容他一切的水。

明明是哥哥。

时允竹面色惨淡,紧紧攥着胸前的布料,指尖青白。

——而另一边,叶淮之。

他也未曾料过会发生这等意外,想了又想,还是决定暗中跟着时景初。

毕竟他身上的药还未解,至于外面的大夫乃至御医,应该都不会有什么作用。

马车一路疾驰,时远江轻轻擦着幼弟额上的湿汗,一面让人去请御医,一面又向车外催促了几声。

时景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双眼紧闭,旁人再大声叫他也没有什么反应,只断断续续地轻吟几声作为回应。

时远江仔细检查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,见没有什么痕迹,才猝然松了一口气。

向后倒在靠背上,一路以来僵硬冰凉的四肢终于回暖,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。

还好没来得及,还好没有出事。

看见房中的那一幕的时候,他简直要肝胆俱裂了。

又想起时允竹,时远江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,被强行阻拦的心情还历历在目,证据也血淋淋地摆在他眼前。

但他却始终不想去相信。

索性他会去查个一清二楚,若是误会,自己怎么赔罪道歉都好,可若不是

时远江猛地闭眼,勒令自己不再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