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允竹猛地抬头,眼中全是不敢置信。
顾清晏的笑意愈深,紧紧地盯着时允竹的眼睛,语气不急也不缓。
“——只要你将景初送到朕的床上。”
“不可能!”时允竹瞳孔猛然收缩,斩钉截铁。
顾清晏笑着摇摇头:“这不就是你把他领进宫的目的吗,又舍不得了?可景初早就知道这些了,你现在否认又有什么用?”
时允竹知道景初知道真正的真相,更没有误会自己,可顾清晏此刻的话却仍旧扎着他的心。
毕竟他真的那样做过。
为了时家,为了母亲的病,为了父亲和大哥的仕途,为了不在自己死后家族覆灭甚至满门流放抄斩,他放弃了自己的弟弟。
顾清晏仍在说着,开合的嘴唇像是吐着毒液的蛇:“只要你答应,不管什么都会一切顺利,你是知道的,对吗。”
时允竹低着头,脸庞埋在阴影之中。
窗外忽得大雨倾盆,雷声轰鸣,闪电划破天空,瞬间照得整个天空犹如白昼。
怀月宫内,时景初仍在等着哥哥回来,等得睡眼朦胧,还在苦苦支撑。
竹林苍翠挺拔,亭下对弈的棋盘还未收走,风吹着黑白两色都混在一起,雨水沾湿棋子,又顺着棋盘流下来。
时允竹没有再说话,猛地转身便往外走。
顾清晏也不慌,只是略微提高了音调:“考虑完记得告诉朕一声,朕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时允竹径直走进雨里,眼神冰冷,指尖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