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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允竹不耐烦陪他故弄玄虚,连靠近一步都觉得反胃,站在原地便开口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顾清晏依旧温声细语:“这么久没有召你,生气了?”

“别跟我恶心,我可不是他们两个,不用陪你演,”时允竹淡淡道,“江问钧的伤可还没好呢,秋猎的事这么快就忘了?”

我就知道主使人是你!顾清晏眼中划过一抹狠戾,笑容弧度不变:“比不上你,听说景初自从摔了你送过去的荔枝,直到现在话都没跟你说两句?”

听见他提及幼弟,时允竹嗓音变冷:“关你何事。”

顾清晏只以为他被戳到了痛处,笑得越发明媚。

“唉,可朕却喜欢景初喜欢得紧呢,”顾清晏站起身来,“不过这不就是你让他进宫的目的吗?”

时允竹的神情越发冷凝,没有回话。

“家族衰颓,母亲重病,”顾清晏继续说道,“现在不都改变了吗,你父亲和大哥节节高升,不也都是用你弟弟换来的吗?怎么,现在又后悔了?”

时允竹盯着他一动不动,心中逐渐明悟。

他好像知道顾清晏要做什么了。

而顾清晏近些日子很是憋屈,压抑着的怨毒像是喷涌的毒液,只想看见时允竹惊慌的模样。

“朕当初同意景初进宫,就已经知道你想做什么。”

只要一想到这里,顾清晏心里便全是痛快,冷傲之人被迫折腰,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痛快的事吗。

十七岁便中得状元又怎样?百年一遇的天才又如何?

还不是要被我踩在脚下,甚至还要将最在乎的弟弟送给罪魁祸首,打碎牙往肚子里咽。

“朕知道你要做什么,朕现在就给你个机会。”顾清晏慢慢走近,嗓音像是粘腻的毒蛇,接下来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只要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