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迟疑,夏承运马上老泪纵横:”小庆子平日里聪明孝顺,是我对不起他,才叫他这么早就没了。您就当可怜可怜老奴,日后若有什么事,老奴万死不辞。”
他是宫里的老人,还是顾清晏贴身的大太监,这般要求作态,想必整个皇宫都没几个人能拒绝。
而时景初只是一个不再受宠的贵君的弟弟,家里也日益衰退,答应了便能教他欠下自己一个人情,拒绝说不了还要被记恨,又怎么会推拒呢?
时景初简直是要气笑了,一面暗暗心惊,一面却又清楚他为何如此这般。
——若只是让大理寺问讯怎么足够呢?还会教时景初知道自己已经被皇帝怀疑,在心中留下愤懑和产生隔阂的种子。
所以不如绝口不提,只是试探。不管结果如何,顾清晏都是清清白白、体贴入微的圣上,说不定在”得知此事”后还要训斥夏承运一番,可不就让时景初心生感动了吗?
若时景初果真是无辜的十六岁少年,怎么可能不入套?
心中如何气愤先按下不表,时景初面上有些动摇:”可我从没做过这种事,不怕公公笑话,我其实有些怕”
见有戏,夏承运大喜,连忙开口道:”老奴感动还来不及,怎么会笑话?”
时景初又犹豫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应下。
停灵的地方很是偏僻,树林稠密,遮天蔽日一般昏暗寂静,几缕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洒下凌乱的黑影。
只中间坐落着一座破败的木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