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叶淮之整个人都僵住了,呆愣着几乎是有些不知所措,试探性地想要轻轻抽回手,却惹得少年又颦起了秀气的眉,素纱单衣下隐约露出的小臂纤细绵软,脆弱得像是一折就断,却教他挣脱不了。
这人凝白莹润的双颊带着些许薄红,睡得懵懂,却还要牢牢抱着不撒手。被抱着的那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他自己反倒委屈极了,用侧脸轻轻蹭着叶淮之的手臂,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条件反射一般,叶淮之又运起内力将热量传过去,听着少年又变得绵长的呼吸,不禁无奈。
看来这是把我当成暖炉了。
挣脱也挣脱不得,便索性半靠在了床头,想着等时景初睡熟一些再离开,可这安神香大概是太有用了,长夜漫漫,不知何时却闭上了眼。
——于是便有了隔天早上这一幕。
时景初呆呆地看着他,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,侧脸上被硬挺布料压出的红痕还未消退,唇瓣微微张开,全然没有了上次机敏的样子。
叶淮之睁眼便看见他这个模样,有些想笑,面上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:“手松开。”
时景初这才发现自己竟还没放手,惊得险些一蹦三尺高,连忙撒开手,整个人往后缩:“你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
还有,你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啊?时景初一脸崩溃。
叶淮之觉得他简直像个炸了毛的猫,还想要过河拆桥,凉凉道:“奉你哥之命送安神香,见某人冻得哆嗦好心给他盖上被子,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
所以我就抓住你不放手?时景初有些尴尬,对自己贪凉所以坚持不换厚被的行为很是后悔。
叶淮之微不可见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:“记得给你哥说昨晚没见过我,只有你一个人一直睡到天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