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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内左门便差不多已经到了后宫,抬眼看见几个侍女在此等候,见来人便忙笑迎上前:“贵君早就念着小少爷呢,今日您可算是来了。”说着连忙上前搀扶,又过了半刻钟的功夫才走到地方——月怀宫。

隔着老远,时景初便看到檐下立着的熟悉的身影,终于再也等待不及,忙快步跑过去。

依旧是一身白衣,一举一动皆是清冷如仙,眉眼间的冰霜看着来人缓缓融化,露出的一丝宠溺简直能让人直直溺进去,再也不愿醒来——这可不就正是原书的攻一,时景初的二哥,时允竹。

比起原书中虚无缥缈的攻一人设,时景初还是觉得面前站着的、陪着自己长大的人更让人熟悉。

可终究还是有什么变了,看着二哥昔日意气风发的面庞上此刻沉积的病容,还有哪怕极力掩饰都还是苍白无血的脸色,时景初终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“哭什么?”面前的人却笑了起来,带着几分熟悉的促狭,“跑到宫里掉金豆,现在可没有母亲大哥替你撑腰。”
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可能只有时景初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
毕竟谁能想到风光霁月、冠绝京城的时二公子年少时会以捉弄自家小弟为乐呢?把弟弟欺负得哭着找大人告状的是他,再想方设法千方百计地哄的也是他。好像这是什么全天下最有趣的事似的,乐此不疲。

什么原书攻一,这果然还是最讨厌的二哥!时景初用手背抹掉眼泪:“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接着声音又低落下去:“父母亲和大哥都很担心你。”

时允竹脸上的笑顿了顿:“没什么大事,先进来吧,这几日再慢慢与你说。”说完牵上弟弟的手一起进了殿:“你住在侧房,就在我旁边。”

他走在前面,所以时景初看不见他骤然冷下去的神情。

而此刻的时景初也不会发现,自家二哥面上的笑容像是摇摇欲坠的面具,以及其下的森然与痛苦,温柔、缱绻与决绝。

夜色终于沉了下来,四周漆黑如墨,只有月怀宫还晕着点点烛光,像是黑夜里独燃的星火。

时允竹正捂着心口不断咳嗽,时景初站在旁边一手端着药碗,一手帮他顺气:“这都小半年了怎么看起来还这般严重,你这到底是生了什么病?”

时允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:“小病不断,大病倒是没有,无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