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?即便你不造反,百年之后,朕屁股下的位置不还是你的吗?”

滚烫的热茶被他直直地摔在男人脚边,姜泽安抬抬眼皮并无动作,只一直细心地为榆非晚挡着碎片。

“为何?这不是得问问父皇您吗?当年儿臣的母妃到底是如何被众人害死的,父皇不也从来没问一句为何吗?”

男人语调沉稳有力,对上一国之君丝毫不落下乘,看着姜瑾惊怒的样子,有些嘲讽地轻嗤一声,“况且您明知道儿臣与昭妃青梅竹马却迟迟不肯赐下婚约,轮到自己的时候立马纳她为妃,难道不是害怕儿臣权势过大吗?”

“你…你这逆子!简直一派胡言!”

被人丝毫不给面子地戳破心中所想,姜瑾恼怒至极,面色变得狰狞,不过片刻却又朗声大笑。

姜泽安知道榆非晚的事情更多的错在自己,可人的本质就是趋利避害的,更何况他迫切地想得到榆非晚的原谅,自然理所当然地自我欺骗。

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

事实如何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胜利者怎么书写它。

可下一秒,御书房涌进来大量的禁卫军,刀剑全部面向姜泽安,而为首的正是顾斐。

“陛下,微臣救驾来迟。”

眼看自己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压进来,姜泽安露出一抹苦笑。

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,自己又被眼前这个女人骗了。

第三次了,姜泽安,你怎么就不长记性!

意气风发的贤王殿下此刻脸色苍白,没有失败者的狗急跳墙,神色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,他不明白,为什么明明自己都把一颗心掏出来给她,可还是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