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,连最后一件她留给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。

“我不喜欢,不过,这婚约既然没了,那么这东西也没用了,我这是在为你着想,发簪我替你收着,慕大小姐要记得一件事。”

“不是自己的终归不会属于自己。”

“人都守不住,更何况是东西呢。”

“所以,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才好。”

话音一落,欣赏后对方痛苦的表情,陆南书唇角含着愉悦的笑容,“好了,叨扰许久,我也该离开了。”

慕阿颂站在原地,第一次痛恨自己是女儿身,就算天赋异禀有领兵打仗的能力又如何,除了一个小小的岭南,旁的地方根本不会服她一个女子。

女子从军打仗到底是古往今来都少有的。

若不是慕家只有她一个,她也不必处处受到家族的掣肘。

就连一支簪子都守不住。

“慕阿颂,你还真是废物。”

她身子无力的瘫坐在座椅上,手中那封诀别信缓缓落在地上,风吹起一角,只让人看清楚了一行字,“望君今后各自安好,不复相见。”

话语委婉,却句句绝情。

回去的路上,陆南书没有骑马,反而坐进了马车里。

他有些怔愣的看着手中的簪子,心中只觉得荒唐至极。

他竟然如此喜欢一个人,喜欢到连那人赠给未婚妻的发簪也嫉妒的要命。

甚至不顾脸面和羞耻的去抢夺一个女子的发簪。

这些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

陆南书闭了闭眼睛,带着一身的慵懒微微靠在马车边上。

他只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,要不然怎么会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被少年勾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