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南书这人,还真是疯到了极点。

什么都敢做。

陆南书坐在桌案旁,脊背挺直,指节分明,白皙修长的指尖捏着杯子吹了吹茶水氤氲而出的雾气,“来的这么慢,这茶是去年的吧,慕府的待客之道也不过如此。”

慕阿颂走进来冷嗤一声,“大公子,哦不,现在是陆大人了,我慕家一族清正,属实找不出更好的茶了,陆大人还是将就一下吧。”

试想偌大的岭南,地处偏僻,哪里弄来一些好茶来待客。

“不如大公子早日回京,也好在我这个小地方受委屈了。”

“这是自然,今日事过我就会带着阿染回京,不必慕大小姐费心了。”

一封信忽然递到了她的面前。

这是……诀别信?

慕阿颂张了张嘴,眼神酸涩,她想问一问那人为何不亲自来。

空气安静了几秒,她将信接了过来。

身后立马有人将当年定亲时的信物拿了过来。

陆南书看着她落寞垂眸的模样心底嗤笑一声,薄红色的唇瓣微微弯起,一双漆黑的眸子弥漫着寒星,凉薄的目光落在慕阿颂的身上。

他不咸不淡的开口。

“你与阿染并不合适。”

慕阿颂脸色难看,并没有说话。

陆南书站起了身,清冽的声音刻意压低,带着点嘲讽,意味不明的笑了笑,“你觉得若是我真的有心,慕家可挺得过这一次的危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