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他的错。
是他没有保护好他。
是他让他的月亮,沾染上了世间最肮脏的尘埃。
一股浓烈的自责与杀意,在他胸腔中疯狂搅动。
他伸出手,想要将宁宁从噩梦中唤醒,可指尖在触碰到那温热的脸颊前,又生生停住。
他怕。
怕惊扰到他。
怕自己的气息,会让他更加不安。
那只足以捏碎星舰装甲的手,此刻却悬在半空中,微微颤抖着。
进退维谷。
就在萧凛被这种无力感折磨得快要发疯时,床上的人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含糊不清的呢喃。
声音又软又糯,像小奶猫的爪子,轻轻挠在了他的心尖上。
“唔……”
宁宁的眉头,蹙得更紧了。
他的小脑袋,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能够让他安心的东西。
萧凛屏住了呼吸,一动不敢动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然后,他听见了。
那句让他浑身血液都为之凝固的、梦呓般的话语。
“萧凛……”
很轻,很含糊。
像一片羽毛,轻轻飘落。
却在萧凛的精神海里,掀起了堪比星河爆炸的滔天巨浪。
他……
在叫他的名字。
在最无意识的、最脆弱的梦境里,他在寻求的,是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