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又一下。
动作很轻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,却像是有某种奇异的魔力。
“萧凛,”宁宁仰起头看他,那双漂亮的紫眸里没有害怕,只有一片清澈的安宁,“没事的。”
他声音很轻,像在说什么秘密。
“我们去吧。”
这个动作,这句话,像一滴水,精准地滴进了滚油里。
萧凛浑身暴戾的气息奇迹般地一滞。
他猛地低下头,死死地盯着怀里的人。
那双清澈的紫眸里,清晰地映出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疯狂的紧张和敌意。
可他……没有怕。
他甚至,在安抚自己。
元帅紧绷到极致的下颌线,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。他眼中的冰冷和占有欲未减,却像被一条看不见的、柔软的锁链给强行拴住了。
他没有松手,但那股几乎要捏碎宁宁手腕的力道,却悄然化为了一种绝对的、不容许任何人分离的紧握。
宁宁冲他安抚地弯了弯眼睛,这才转向李总管,声音不大,但很平静,也很有礼貌:“有劳总管带路了。”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接受保护,遇到事情就想躲起来的娇气包了。
在经历了生死,在亲眼看到萧凛可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之后,他心里那些柔软又脆弱的东西,好像被彻底敲碎了,露出了里面一直被藏得好好的、坚韧的内核。